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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英:比刘少奇早两年被打成“中国赫鲁晓夫”
(博讯北京时间2019年5月16日 来稿)
    
    張英》比劉少奇早兩年被打成「中國赫魯曉夫」
    

    乍看標題,常人以為笑話,但是確切史實,有這麼回怪事。歷史,本來就是「笑話」,荒謬不堪,笑話歷史。🤗
    
    曾記否,張英日前,有篇帖子:《週末拜日郵件致友兩札》。其中說及,『1956秋天,中國福利會少年宮,文學創作小組成立,我是第一批、也是最後一批組員。因為本意培養「神童作家」,但恐我們變成「『小右派」,故在1959夏末取消了。本文學組,中福會主辦、上海作家協會協辦,每逢週末,輪流指導的,有作協主席巴金、許傑(華杔師大中文系主任)、魏金枝(上海師大中文系主任)等等,大作家、老教授。因而我伲從小,眼高手不低的。』
    
    還扯到『八十年代,欽本立、吳塞、熊文石等右派報人老哥,創辦的上海《世界經濟導報》,胡(耀邦)趙(紫陽)十年新政的開放改革旗幟。我曾有幸,籌備該世經導報海外版總協調人,知之甚多,傲視天下。』
    
    說來話長,慢慢地講。武宜三兄,主編《1957年受難者姓名大辭典》,『為右派分子嗚冤叫屈』、『為右派分子樹碑立傳』,或許早已知道,我當年在的中福會少年宮,文學創作小組,輪流指導老師,其中巴金先生,歷來被中共內定「右」的;華東師大中文系主任許傑教授,則被錯劃「右派分子」;上海師大中文系主任魏金枝教授,因為一貫看不起魯迅,說過魯迅作品是堆「爛污貨」,三十年代初,他還曾與魯迅本人,打過筆仗論戰,五七自然也被中共「反攻倒算」了;另有一位指導,時任《上海文學》副總編,那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右派,王若望先生!少年宮本身主管我伲文學組的,是位兒童作曲家,龔指導員,也被中共五七打成「右派分子」。
    
    至於重提『八十年代,欽本立、吳塞、熊文石等右派報人老哥,創辦的上海《世界經濟導報》,胡(耀邦)趙(紫陽)十年新政的開放改革旗幟。我曾有幸,籌備該世經導報海外版總協調人,知之甚多,傲視天下。』
    
    那是眾所週知,毛澤東親自撰文,欽定《文匯報》總編輯徐鑄成「大右派」後,文匯報被一鍋揣了,中共黨組書記兼常務副總編欽本立,就被誣陷「右派分子」;同時,另一位「智多星」副總編吳塞,也被打成「右派」了。至於熊文石,原來是大公報的,《新聞日報》總編輯,新聞日報社長由非黨的,上海市副市長金仲華兼任。熊文石總編被誣陷「右派」後,新聞日報被中共上海市委勒令停刊。新聞日報新購置的印刷機設備,連同在漢口路(三馬路)274號的原新聞日報社辦公樓,正好全被中共掠奪「共產」,沒收為中共上海市委、兼中共中央華東局的機關報《解放日報》所有,張春橋等人強佔,搬了進去。
    
    另又提及,『造反本性,很難改的。1966,六月卅日,我給黨委連寫三封《公開信》,抨擊文革整羣眾,這是方向性的路線錯誤,為民請命。寫在120張舊人民日報紙上,貼在上海最熱鬧地方,北火車站對面,天目路上。這是當年,全中國第一張大字報上街。那還了得,自七一起,全閘北區,以及全上海市銀行,中共集中火力,圍剿「假左派、真右派」、「跳出來的現行反革命頭子」張英,我開始遭殃了!』
    
    在此補充,具體地說:當初我被黨委組織的三千多張大字報圍攻,舖天蓋地,扣的「反黨」帽子,所謂「罪名」,除攻擊我敢上街的三封《公開信》外,從檔案袋裡挖掘出的黑材料,一是所謂「替反動老子翻案」,二是更主要的,少兒張英,曾與蘇聯「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主席」通信,中共打手揚言,蘇聯「國家元首」,名義上高於蘇共中央總書記,武斷張英從小就是「蘇修特務」,「中國的小赫魯曉夫」!這就是說,張英居然比「中國赫魯曉夫」劉少奇、「另一個中國赫魯曉夫」鄧小平,提早了兩年,先做了「中國赫魯曉夫」的由來。
    
    這個話題,回到五七反右,弄清時代背景,有助理解。多人被戴「右派」帽子,常見罪名之一「反蘇」。中共本是靠老子黨蘇共扶持,起家發跡,到了五十年代,毛澤東仍主張「一邊倒」向蘇聯「老大哥」的。如前所述,我們中福會少年宮文學創作小組,宮內外指導員出了不少右派分子,有關方面擔憂「神童作家」也變成「小右派」,加強思想政治工作。少年宮的領導,例如宮主任陳維博、黨支書戴煥、工會主席章恆等,輪流直接兼任本組指導員,教誨鼓勵我們,親蘇友好。👌
    
    中福會少年宮本部,延安西路64號,唯獨我們文學小組,設在分部,延安西路139號。花園洋房,面前三叉路口,后面常青綠樹,三面環抱,鬧中取靜,別具一格。樓下圖書館,樓上是我們的活動天地。每當週末,晚上課後,我們就把圖書,大多是蘇俄名著,塞滿書包,揹回家了。再說上海圖書館,與人民廣場之間,黃陂北路,有座「中蘇友誼舘」,除了免費閱讀報刊外,只要三分錢,就能看一場蘇聯電影原版。我常路過,樂此不倦。這樣自小,對蘇好感。大凡蘇聯東歐,日本印度,朝鮮越南,作家代表團、記者代表團、教師代表團、出版代表團,來滬訪問,我們本著「專業對口」,就集中到少年宮本部,接待座談。當然,有些國家元首,政府首腦蒞臨,譬如周恩來陪同印尼總統蘇加諾、朝鮮首相金日成,劉少奇陪伴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伏羅希洛夫元帥來訪,我們作為「小主人」,都在宮本部列隊「歡迎」!記得1957三月,我們還到隨伏羅希洛夫元帥訪華,海參威開來的伏羅希洛夫號巡洋艦,停泊黃浦江上,約去參訪。還寫了一篇《和蘇聯海軍叔叔在一起》,發表在《少年文藝》1957五月號。
    
    中福會少年宮領導,鼓勵我們親蘇,常與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國家陣營小朋友,多多通信,友好交流。我與蘇聯小朋友通信中,有位莫斯科女娃,後來才知道,她的母親,福爾采娃,1957年莫斯科成立的「蘇中友好協會」,總會會長。(我的中文信札,正好是經蘇中友協翻譯成俄文。),後來干脆,福爾采娃直接與我通信。但我冇知,福爾采娃老媽仔,1954已是蘇共莫斯科市委第一書記了,1957當下,她是蘇共中央主席團委員(中央政治局委員)。1960,福爾采娃轉任蘇聯中央文化部長後,還保持與我通信,並寄來蘇共特別21大,通過的1959-1965《經濟發展的計劃》,一套文圖,供我研究。
    
    🤔上海四馬路(福州路),是條文化街,有著名的「上海舊書店」、「報刊門市部」,等等。因為「價廉物美」,週末拜日,常去逛的,獲益匪淺。其中1957十一月,莫斯科的八十一國共產黨、工人黨大會議決,在捷克布拉格創辦大型季刊《和平和社會主義》(中共代表編委閻寶航,閻明復的老爸),只要化一角,就購得一大本,滿載而歸。這樣,有助我研究國際共運問題。1961年秋,我預感到中共蘇共關係生變,雖未發展到惡化程度,但在冷卻。
    
    尤其是1961年十月,蘇共22大,中共中央代表團團長長周恩來,19日發表了一通「親痛仇快」的講話,沒有等到10月31日大會結束,突然提前在10月23日,離開莫斯科回國了。不久,我找上海師院黨組織表示,中蘇兩黨關係對峙僵化,我今後中斷與蘇聯朋友通信了,並把福爾釆娃來信,以及她寄達的蘇共21大,一長串彩色圖片,交了出去。
    
    共幹問我,你老是犯「自由主義」毛病,說中蘇兩黨關係生變,哪裡聽來的「小道消息」?答曰:張英從來沒有小道消息管道,只有大道消息,從人民日報看來的!點解?試想,在蘇共22大會上,周總理講的不要「親痛仇快」,難道「親」豈不是指「兄弟黨」,而「仇」豈不是指「敵人」美帝嗎?突然提前回國,以示抗議!對方自認「當時沒有看出來」。我回敬道:你們共產黨幹部,不大看得懂中共中央機關報的,只有把人民日報倒過來看,就懂了喔!
    
    我只講究「襟懷坦白」,殊不知坦白從嚴的,只有抗拒才會真正從寬,經過三番五次磨礪,才唔出來的。想不到當年上繳福爾釆娃寄來的信札,六年後成為把我打成「中國小赫魯曉夫」的黑材料。
    
    【駁正兩點】
    
    1954年9月,福爾釆娃與赫魯曉夫,應中共中央之邀訪華,那時張英是在通如海邊鄉下,才十一歲小孩,風馬牛不相及。還扯不上升格,是啥「中國小赫魯曉夫」。
    
    1966七月,銀行圍剿張英的大字報,胡說福爾采娃,1964年是「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主席」,以此加碼,對「中國小赫魯曉夫」張英,上綱上線。其實那時,只是最高蘇維開大會,福爾采娃才是主席團輪值主席。1964,最高蘇維埃常任主席米高揚。
    
    1978初夏,張英1964評論林副統帥、1967六次炮打春橋同志,即便林彪1971九一三「自我爆炸」陣亡16年後、中共「四人邦」1976十月宮廷政變垮台3年後,張英的政治冤案,仍未平反昭雪。
    
    但是,五十年代後期,中福會少年宮指導員之一章恆,因為是1946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學生,中共文革差點被鬥死。12年文革甫結束,章指導調任中國福利會總部辦公室主任,中福會幼兒園正屬她管理的單位。承蒙章指導的關愛♥,我3歲女兒阿媁,全托中福會幼兒園的名額,曾被楊振寧的妹妹,外孫女佔據,奪了回來。
    
    中福會幼兒園,五原路112號,面對復興西路,路口南側淮海西路,華山路往北不遠,中國福利會總部。週末有空,我會順路去侃大山的。中福會副秘書長陳維博先生,原是少年宮主任,兼過我們文學創作小組指導,當然熟稔。我伲見面,習慣稱呼他「宮主任」。中福會會長宋慶齡,孫文夫人、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;秘書長沈粹貞(鄒輡奮夫人),全國人大副委員長。兩位老太,國家領導人,年事已高,陳宮主任當中福會副秘書長(掛靠中共上海市委宣傳部),實際上是代表宋慶齡會長、沈粹貞秘書長,主持中福會日常工作。
    
    當我與老宮主任陳副秘書長,聊起自己在文革中多次政治寃獄,『我在上海,直接參與,或者發起,六次公開「炮打張春橋」的義舉。』、『張英還是反對林彪副統帥的「少年老手」。這下就多了我的「反共」罪名,雪上加箱,多次冤獄,在劫難逃。』
    
    文革伊始因為是在少年宮對蘇友好通信,被打成「中國小赫魯曉夫」,我並沒有責怪他老人家的意思,祇是扯到往事不堪回首。但宮主任相當自責,怪只怪當年動員與國際小朋友通信友好,結果惹來大家的麻煩。在文革中,作為少年宮頭號「走資派」,戴高帽子,掛牌罰跪,被鬥得死去活來,······。
    
    這不怪誰,時代宿命。但願歷史悲劇,永遠不再重現!🎐
    
    張英🤗,病殘怪老,2019五月十日,😴殘腦追思,✍殘手追記,🕵東望故國,匆於西歐。🌊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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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謝武振榮網友,答長篇《老虎》作者范似棟兄
    
    🤗今天拜二,下午照常,去市醫院🏥,康復中心,下游泳池🤽。游泳健身,已逾六載。游泳池水,一年四季,春夏秋冬,保持暖和,每時調節,似泡溫泉。游泳池裡,人生百態,日後如便,寫篇泳記。
    
    謝武振榮網友,跟帖吉言嘉勉:遭遇見怪我不怪,「是一個很有思想的人」。匹夫平生,的確「是一個被殘酷的歷史刀子雕刻過的人」。中風半癱,病殘怪老,相對芸芸衆生,用膝蓋思想的健康人而言,似乎真的「不病、不殘、也不怪」了。捫心自問,此話不假。承蒙關愛,加油打氣!
    
    簡答長篇名著《老虎》作者、上海老鄉范似棟兄:余比仁兄,癡長十歲,貴我觀感,不儘相同,略微落差,在所難免。
    
    進上海市少年宮各種小組,接受重點培訓,要有門路,那是指1962,毛澤東發出「以階級鬥爭為綱」之後,有成份論。延續至今,凸顯官商,化買路錢,濫用權力。五十年代,並不強調,家庭背景,寬容淡化。那個年代,進少年宮,要靠自己,真才實學,有點本事,加上好運!👌
    
    舉例說明,先講自己。家父沛公,書香門第,是文化📖人,搞過劇務,當過校長,做過記者。五十年代,流亡上海,在黃浦區,是「賣菜郎」。
    
    1956初秋,我是上海市第62中學,少先隊大隊長,某日蔡得譽同學,來大隊部,要我開份「證明」,報名參加剛成立的中國福利會少年宮文學創作小組。先決條件,要有作品。他提議我,「毛遂自舉」,也自開份「證明」,一併送去。這樣,我就把剛剛北京《教師報》發表的《師生間的風波》,另外找了一篇散文、兩篇小說、幾首詩詞,託付他代報名。(20年後,蔡得譽兄,北京第二外國語大學,法語教授。)
    
    汪榕培兄,其父是資本家,在共產黨眼中,也屬於控管的。他是徐匯中學高材生,家住南京西路(銅仁路與常德路中間),從靜安寺,往返較遠的徐家匯。
    
    1964,汪榕培17歲,英文編劇,上海外國語大學畢業公演的歌舞劇《江姐》。他是上外唯一考取復旦大學的研究生,師從復旦外文系主任葛傳槼教授,住宿在復旦10號樓舍。1965,《英漢大辭典》編委。汪榕培,18歲就成為中英文翻譯大師,足見當年是少年宮的「神童作家」,並非浪得虛名。
    
    滑稽荒謬的是,汪榕培有位女同學(後來太太),上外畢業後到長春地質學院任教,汪榕培反而因為多讀了四年書,復旦研究生畢業,因為「知識越多越反動」,1968文盲的工宣隊,竟然把他打發到沈陽郊區,小學教書。
    
    1977,汪榕培30歲,幸被遼寧評為,全省最年輕的教授。上海要把汪榕培挖回來,當復旦大學副校長,遼寧堅持不放,廖承志1978,創辦「大連外國語學院」,便委任汪榕培教授當了院長。
    
    1978秋天,我曾專程去過大連,在汪榕培家,杯酒🍻鈙舊。他有一對,雙胞胎寶貝女兒。榕培兄說,已翻譯了美國1977高校教科書《物理學》,二十多萬字。中國高校,也要強化理工科教育,這是「振興中華」,很必要的。
    
    說個段子:薄熙來任大連市長時,曾延攬汪榕培院長,義務家教,薄爪爪學英語。
    
    當代文學大師陸天明,當年也是普通家庭,雖說藉貫是我蘇中海門同鄉,但他出生昆明,抗日戰爭勝利後,父母把他攜帶上海。天明之父,五十年代前期,因結核病,英年早逝。天明之母,上海紡織機械廠醫生。他們當年,住在靜安寺西,蝸居南京西路,1129號弄堂內。祗因住家,在市少年宮附近,僅此而已,沒有啥門路的。
    
    陸天明,進上海少年宮文學創作小組,也是靠自己的本事,碰上好運。陸天明,當然亦有「見面禮」:1955十一歲,已在《萌芽》雜誌發表詩作了!
    
    1959夏天,文學創作小組結束,1960,降格改設讀書小組。英年早逝的陸天明小妹,青年作家陸星兒,她生前告訴我,正是第一批進入少年宮讀書小組的。
    
    六十年代,海燕電影制片廠導演敫敦煌,家長是中學教師,當初進少年宮文學組,也扯不上靠啥「門路」。1959起,敦煌15歲,已是解放日報週末文藝版,影評專欄作家。所有神童作家,當然主要靠自己的本事!15歲成了報刊專欄作家,也說明少年宮文學創作小組,大多是「神童作家」,決非浪得虛名。不論是誰,沒有本事,走任何邪門歪道,無濟於事。
    
    著名劇作家杜宣,當年也來過本文學小組授課。他曾說起,其女兒在少年宮「小伙伴藝術團」,唱歌跳舞💃。但未知歌手舞者,要靠啥「門道」乎?!
    
    關於敫敦煌兄,一年之前,獨立評論,張英有篇《孫大雨監獄遭暴打到鬼門關/聯想探監汪精衛夫人陳璧君》,其中提及敦煌,附後一併參知。
    
    張英頓首
    
    2019,十月十四日,病殘怪老,✍匆忙復於荷蘭。👋
    
    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~
    
    【附錄】
    
    獨立評論
    
    作者:張英孫大雨監獄遭暴打到鬼門關/聯想探監汪精衛夫人陳璧君2018-03-22]
    
    孫大雨在提藍橋監獄遭暴打渾身骨折到鬼門關
    
    。。。
    
    算是同監獄友聯想五八探監汪精衛夫人陳璧君
    
    我還曾與孫大雨聊起,本人一九六八,也是秋冬,在上海市監獄,住3號樓,329室。孫先生說,他也住3號監樓,但在四樓。屈指算來,即使不同時段,但都蹲過3號監獄,可謂「同監獄友」了。
    
    記得當時,每到夜晚,獄警輪番,提個人犯,在走廊裡,獸性大發,光是拳打腳踢,那倒也罷了,而是棍棒相加,皮鞭子抽。受殘害人,哭泣嚎叫,痛不欲生,直到昏迷,或者地上打滾,才被拖回班房。
    
    說實在的,老張倖免。閘北區看守所夏所長,當著我的面,移交提藍橋監獄警方關照:「張英是不能打的!」就連帶同室獄友也幸免,他們調侃「托老張的福」。本人六進六出監獄,從來沒有挨打,甚至從未戴過手拷,似乎文革期間,對我們這號「政治犯」,相對「文明」。如今廿一世紀,中共後文革,比中共前文革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習包子稱帝時代,無論對維權人士,民主黨人,基督信徒,719律師,不客氣了,大多刑求。
    
    依稀記得,一九五八,也是初秋,我們中國福利會少年宮(上海市少年宮),文學創作小組,在作家莊指導員帶領下,參訪提藍橋監獄採訪,主要是探監汪精衛夫人陳璧君。
    
    我們這些小傢伙,自命不凡,以「神童作家」自居,很狂妄的。其中敫敦煌小哥,後來上影廠導演,徐匯中學(本組汪榕培兄,也是徐匯同學,1965《英華大辭典》編委,1978大連外國語學院院長),那時15歲,已是上海《解放日報》,週末版影評專欄作家,但最頑皮,童心未泯。
    
    回憶當年,汪精衛夫人陳璧君,被關在提藍橋監獄,1號監獄2樓。我們擠在走廊上,熙熙攘攘。祗見監窗門內,陳璧君坐在矮床上,低頭縫補衣裳,聽到我伲喧嘩,並不抬頭理睬,拿起一本書看起來,悠然自得。敦煌帶頭起哄:「汪精衛———大漢奸!」於是他領喊一聲「汪精衛」,我們就呼應一聲「大漢奸」,弄得陳璧君老太,沉不住氣,終於抬頭,開始對話:「你們這些娃娃,懂得甚麼?」「汪先生(精衛)是民族大英雄!」我們七嘴八舌:「汪精衛是民族大英雄,那妳是民族大雌雄了」,「為啥長年關在這裡,出不了監獄大門?」
    
    也許,老太長期少人講話,這樣一逼,能言善辯,聞名中外的陳璧君,打開了話匣子:「宋慶齡大姐、何香凝大姐早就傳話,毛先生(毛澤東)托周先生(周恩來)轉告,歡迎我出獄!我謝謝共產黨的好意,但我是被蔣先生(蔣介石)送進來的,那就要等到蔣先生來接!」我伲異口同聲:「這是白日做夢,蔣介石永遠回不了大陸!」陳璧君攤開手,聳聳肩說:「好吧,那我就死在這裡(監獄)了!」想不到殲語成真,汪精衛夫人,一代雌雄,陳璧君,我們見她大半年後,1959年7月27日,果真在提藍橋監獄,與世長辭。孫大雨默默地聽我講了上述一席話,頻頻點頭,末了一句:「汪精衛先生是假右派,道道地地的大左派!」
    
    更想不到,探監汪精衛夫人陳璧君女士,整整十年之後,張英也蒙難提藍橋監獄。物化弄人!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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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獨立評論
    
    張英》比劉少奇早兩年被打成「中國赫魯曉夫」張英[8279b]2019-05-1314:56:45
    对于熟稔那一段历史的人来说,这种武振荣[122b]2019-05-1317:17:29
    張英果然不是一般人,只是好奇一點范似棟[122b]2019-05-1318:22:17
    謝武振榮網友,答長篇《老虎》作者范似棟兄張英[6486b]2019-05-1415:15:38
    謝謝𧶽教,先生高才,不勝敬佩。范似棟[0b]2019-05-1419:26:33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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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張英》比劉少奇早兩年被打成「中國赫魯曉夫」張英[8279b]2019-05-1314:56:45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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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对于熟稔那一段历史的人来说,这种武振荣[122b]2019-05-1317:17:29
    所跟帖:張英:張英》比劉少奇早兩年被打成「中國赫魯曉夫」2019-05-1314:56:45
    
    作者:武振荣对于熟稔那一段历史的人来说,这种
    遭遇一点也不怪,是容易理解的。可见“病残怪老”,不病、不残、也不怪,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,是一个被残酷的历史刀子雕刻过的人。
    
    所跟帖:武振荣:对于熟稔那一段历史的人来说,这种2019-05-1317:17:29
    張英果然不是一般人,只是好奇一點范似棟[122b]2019-05-1318:22:17
    
    作者:范似棟張英果然不是一般人,只是好奇一點
    那個年代進市少年宮各種小組的小學生,接受重點培訓,必有門路,不是老百姓可以進去的,不知張英可以透露一二,當年是怎麼進入的。
    
    所跟帖:范似棟:張英果然不是一般人,只是好奇一點2019-05-1318:22:17
    作者:張英謝武振榮網友,答長篇《老虎》作者范似棟兄2019-05-1415:15:38
    
    謝武振榮網友,答長篇《老虎》作者范似棟兄
    
    。。。
    。。。
    
    謝謝𧶽教,先生高才,不勝敬佩。范似棟[0b]2019-05-1419:26:33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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